每日时讯!第一幕 终章

2023-05-25 08:44:50 来源: 哔哩哔哩

Ateriel,谁会想来这?

冥顽不灵的居民,不服管辖的独立星球,危险又可怕的环境,令人生厌的,从根部开始被真菌腐蚀的高塔城市,完全垂直的空间,没人喜欢这种地方。


(资料图片仅供参考)

但此刻,维莱娅眼前的是一片奇异的光景,橘黄色的敦实建筑,宽敞的立交桥,在雾蒙蒙的空气中,甚至阳光都变成了暖色调。

她是唯一一个来客,看来这里并没有接收难民,高大的议会士兵把她护送到了一处看起来坚不可摧的建筑里。

议会的指挥室,就像某种祭祀场所一样,布置的非常有宗教感,指挥官们如同神职人员,崇拜着某种金色的,滚烫的意象,缺少照明而有天窗的中央房间放了一张大圆桌,铁做的巨人们起身,走进了照进来的光。

他们的盔甲后甚至有斗篷,绣着与朴素的议会军队毫不合拍的金色图案的鲜红斗篷,搞什么?

这些如同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,他们没有一个露出五官,身体藏在精致无比的盔甲里,冷静的如同雕塑一样,一起看向了维莱娅,用冰冷低沉的声音议论着。

“维莱娅。”

为首的将军直直的看着她,发出了不可思议的嗓音,态度如同结冰的城墙,却摄人心魄。

“我们硕果仅存的文明正在被银色瘟疫毒害,维莱娅,我想知道你能否帮我们渡过难关。”

将军走过来,像一只温柔又可怖的猛兽,俯视着她,抓住她的手抬起来,他巨大的手掌包裹在纤维,乳胶和外骨骼里,像是随时能扯掉人头一样的力道被得体的动作控制的很好。

“作为钥匙。只有你可以打开这扇门。”

在指挥室的后方,顺着窗户看出去,就如同一副廉价的科幻电影拼命堆砌特效的画面一样,硕大无朋的机器,漫天飞舞的无人机,建成了一半的建筑,正在被抽干的海水,都在广阔如海洋的深坑中,绕着一个山脉一样庞大的三角形门框运作。

“喔……操……”维莱娅长这么大头一次看见这种大小的施工现场,这一副灰白的景象让她不知道该注视哪里,她老家的施工队一辈子挖的坑没人家一铲子挖的大,怪不得这星球已经面目全非了,什么杂乱贫民窟,深渊生物感染,一点都没了,看来当地的刁民要过上安稳日子了。

“你不必为这些雕虫小技感叹,人类的解放本就是由工业积累来的,力量,永远正确。”将军走到窗边,指向那个巨大的框架。

“我们需要你打开这扇门,让我们取回绝境神机。”

“那是什么?”

“现在解释就太晚了,但我相信你的身体构造,可以唤醒这个遗物。”

遗物。听起来够可怕的,她听说过黑色的海水,和迷雾中的怪物,这颗星球是被诅咒的,而且它的高塔城市地貌有些熟悉,令人反胃的熟悉。

她什么都没问,什么都没想,她知道自己的人生就像一本下三滥的低俗小说。

“开启它消耗体力,你可以休息一天,维莱娅。”

“不,不必了,地球上的人每秒都在死去不是吗?”

维莱娅看向窗外,军官们激动的起身,与她一同出发。

在电梯里,维莱娅一言不发,在快到地面前,她抽出了手枪对准了那个军衔最高的将军。

“你们欠我一个答案,他妈的,你们所有人!”

军官们无动于衷,维莱娅被他们的态度弄得疑惑了,这武器足够打开他们的头盔了。

“你所在的殖民地,被使用议会军队装备的人毁灭。”

维莱娅握紧了枪。

“你从未听说过我们的宗旨和目标,你生于宇宙殖民的混沌残余,被拥有神格者所救,这世上一切与你无关,维莱娅。”

她把手指搭在了扳机上。

“数十年来,帝国残党想尽办法污蔑我们,这办法中自然就有换皮,我知道你真正在乎的是这些你所未见过的事,串在一起,如同命运的洪流。”

来见我。维莱娅突然被脑海中的女巫打断了,这个声音竟然在她精神饱满时出现了,看来已经相当接近本体了。维莱娅想着,打算看看这声音到底是谁。

电梯打开了,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漆黑长袍的女人。

维莱娅吃惊的放下了枪,她看着这个女人漆黑的长发与衣装,红宝石一样的眼睛。

“夏洛特。”

女人听到她叫出自己的名字,露出了一个阳光一样温暖的微笑,维莱娅笑不出来,她知道这家伙从各种定义上都是一个恶魔,一个来自黑暗虚空的,深沉的黑暗底层的鬼魂。

“小蝴蝶,你不开心吗?虚空灵女皇可是在亲自迎接你。”女人弯下腰,靠近维莱娅抚摸她的身体。

“够了,夏洛特,现在不适合猥亵儿童。”军官们大步流星的走向了大门,他们的面目隐藏在头盔下,披风被吹起,如同一群侍奉钢铁的僧侣,走向巨大的神像。

“维莱娅,触碰大门。”

“这么简单?”

“是的,因为你是钥匙,仅此而已。”

维莱娅把她银色的手放在大门的表面,她看见夏洛特举着一把自动炮对准了门,那是为了对付什么?

“闭上眼睛。”军官突兀的建议来的太晚了,维莱娅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,她想是脸上被拉了稀屎一样弹跳出去,夏洛特狂笑着用抓着自动炮的炮管砸死了什么东西,或者说是迫使它逃跑了,不管那是什么,如果需要这种力量来砸,可太不妙了。

“眼睛……不,牙齿,那是什么,不是眼睛不是……嘴?腿?冷,热,冷,软的,透明的,不对,黑的,”

军官一把抓起维莱娅,给她打了一针。

“我……这是什么……操你摩洛哥”

“维莱娅,听着,这东西已经快要坏了,多试几次就能找到我们需要的东西,地球上每秒都在死人不是吗?”

再一次触碰,维莱娅紧闭眼睛,那个女人挺起来像是给了什么生物狠狠的一击,但是那声音不像血肉,而是灯泡在搅拌机里的声音,随后是经典的战争电影的背景音,将军用自己的身体和门一样大的大盾护住了她,这地方聚集了上千的士兵,他们的心灵,和他们的铁墩子全都在崩溃边缘。

睁开眼睛,军官们和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坦克,还有夏洛特都看起来都像经历了一场恶战,地面上有黑色的火焰在燃烧。

“再来!”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不知道多少次之后,门通向了一个白色的世界,不该出现的东西再没出现。

“再一次面对它们,感觉怎么样?”将军问夏洛特。

“你知道在噩梦里吃屎是什么感觉吗?就像是在噩梦里被屎给吃了,就和第一次一样,嘿,大炮真的能打死这玩意。”

“我们的大炮,丫头,帝国人或者其他白痴的大炮都不行。而且你在场可以很大的削弱它们。”

维莱娅愿意用一切去换取遗忘,那些东西的影像留在她脑子里,还不如炮弹留在脑子里。

绝境神机,看来无论那是什么,已经被议会取得了,单从名字就能知道不是什么凡间之物,动辄让虚空灵女皇遍体鳞伤的接风仪式,但愿都值得。

而实际上,它是议会的初代创始人使用了过去的资源和技术制造的机器罢了,它被藏在一个空白的世界,远离纷争,等待被持有钥匙者启动,而所谓钥匙,更像是一种虚空灵的诅咒,它上百年才会在一个人类身上出现一次,引导其命运最后来到门前,恰如今日。

“那是什么?是虫族,还是什么没见过的外星生物?”维莱娅还是忍不住问了。

“都不是,那是……神”夏洛特笑嘻嘻的坐在坦克上,脱下靴子倒出自己的碎骨头,一点一点把自己拼灰去。

“这世上并非只有我们的母亲这一位神,神在各个世界,来来往往的,就像鱼在河流中……”

“但是……为什么它看起来……我不能形容那种质感,容貌……”

“你在问我的事情,是世上所有生灵的禁忌,伪神有着缺陷,它们在漫长的时间里,向疯狂屈服了,它们扭曲,腐烂的无可救药,并不遗余力的传播疯狂,它们是原初的罪恶,陨落天堂的刽子手,你认为符合这种定义的,超脱物质的灵体,会有多好看?”

“……你们的母亲……?”

“她亲吻过你,小蝴蝶,所以你才能活着在这。”

一股强烈的不适,维莱娅想起来了什么,一场噩梦。

“迷途的羔羊。”她脱口而出。

“没错,母亲经常这样说。”

现在没什么能盖过她感受到的迷茫和寒意,这些谜语人解释的世界似乎就不能被人类理解,她甚至都不能理解自己的两条金属胳膊。

“塞勒斯在哪?”维莱娅突然想起来自己的教父似乎强大到不适合逃避责任。

将军走到门前,冷冷的说:“启明者现在在以一己之力对抗械形虫舰队。”维莱娅有点意外,也有点猜到了,自己是被一个多可怕的生物带着生活过的。

“你似乎对什么事都不惊讶。”将军说。

“习惯了,他把我烧伤的皮肤变成了长在我腿上的皮鞋,在我治好之前最吓人的部分都不是这对活金属手臂。”

“等等,那靴子是你的皮?我就说怎么都找不到这么时髦的……好了你们别墨迹了,门有动静了。”夏洛特跳过来,像个刚杀了圣诞老人的熊孩子一样,撩起自己的裙摆,放出了一大堆快速移动的黑色甲虫,它们令人头晕目眩的变形,拉伸,死死的固定住了巨大的门,甚至变出了几个像士兵一样的持枪人形框架。

除了军官们以外的士兵都开始东躲西藏,整座城市开始拉响警报,居民疏散,无数巨塔的无数窗户被装甲百叶窗盖住。

现在说不定对着门的炮有上万门。

沉重的闷响,咚。咚。咚。像是什么东西在走过来。

一尊铜像?不,是一个人,没有五官,毛发,走过之处,大地燃烧。

铜像静止了一会,口吐人言。

“如此甚好。”

随后化作火焰消失了。

门中走出了一个人造的神。

熟悉的橙黄色涂装依稀可见,但几乎全新,先是一条机械腿,圆润又方正,就如同现在的议会工程机械一样,又一条,完全不一样,又一条……等等。

明显不对劲,腿在不断的出现,又重新被拆卸收回,这是一个巨大的,无时无刻不在重新熔化自身再重新铸造的,金属阿米巴虫。

最令人难以置信的是,它如此冗余消耗的移动中,一直保持着稳定,似乎连水杯放在上面都可以,而且一直保持着美观的外形,没有任何一个瞬间不像是漂亮的工程机械。

这就是绝境神机。

它发出了完美的,神一样的声音,“将军同志,指令。”

上万门大炮不再紧张,将军开始紧张了。

绝境神机探出来的部分连带着门框一起拆解,组装,拆解,组装,最后大门与它一起融合成了新的,完全不同的机器,只不过仍然像是橘黄色油漆的工程机械,看来这个有智力的机器遵循着一套固定的审美。

没有任何人发出欢呼,绝境神机的外貌让所有人的思维停止了,它不像是真实存在的东西,像是某种被美化加工过的,发高烧的梦境中才有的东西,当无法理解的东西太多了,人就不能及时的发出反应了,如果在以前的任何一天,有人看见此般光景,他血管里的致幻剂里一定没有一滴血了。

维莱娅听到了哭泣的声音,她听到了整个城市在哭泣,女人的,小孩的,男人的,她看了一眼那个机器,一种难以理解的感觉几乎把她从现实中抽离了。

那不是幻觉,它每一个动作都很沉重,泥土上留下了它冒烟的印记。

“将军同志。”机器提醒着。

将军稍微立正,用颤抖的声音说出了一个决定。

“救救我们。”

机器高高的抬起似乎是头部的部分,它庞大的身躯遮天蔽日,对着所有瘫软在它阴影下的生灵,露出了它无穷无尽,不断无规律移动的,发出光芒的零件。

“就该如此。”机器回应道。它旋转,解体,聚合,变换,夏洛特的黑色仆人们回到了她的身上,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机器,一动也不动。

机器挖掘深坑,平铺开,竖起高塔,解体建筑物,平稳的把人和家具放在地上,又重新做出建筑,就像一团扩散开的火焰,把所有的东西都改变了。

它触碰士兵,盔甲改变,触碰武器,武器改变,绿化带的树木改变了,一切都改变着,维莱娅惊讶的发现自己的手臂不再是银色,而是华丽的,镀金一样的,有棱角的东西了,甚至痤疮和粉刺都消失了。

“搞什么……?”她猛地回头,看见的是一个全新的金色的太阳,取代了原先灰蒙蒙的那个,绝境神机成为了在各种东西的表面来回跳跃的无数条锁链。

绝境神机停下了,它最终成为了一个半地下的巨大建筑,那是一个可以永远运作,永远自我升级,自我修复,自我迭代的一体式工厂。

而且它巨大无比,占据了城市的一半,最深处似乎已经深入星球内核了。

其内部几乎容纳了重建文明所需的一切,而且会对使用者的意愿做出反应,无数的无人机以前所未有的精确和效率运作着——它已经开始生产武器了,前所未见的武器。

“绝境神机,这些是什么?”将军问。

“人类存续所必须之物。”

“我从没见过这些……”

“门会隔断时间,将军同志,你们过了几代人的时间,我已更新自己数十亿年,与异界之物结合,取得了前所未有的知识。”

将军哑口无言,创始人留下的遗产似乎出乎所有人意料,成批的矿物从地下被挖出,转眼间合金板和新的机械已经从传送带上下来,并开始自己运行了。

广场,或者说是绝境神机附近的一大片地,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了,他们高喊着,迷茫着,敬畏着。

夏洛特还是一动都不动,维莱娅怀疑她是不是死了,戳了半天还是没动。

她哭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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